許高卓和特裏尼達來得快,去得也快。
特裏尼達如今新鮮勁兒還沒有過去,至於許高卓,他則是忙著看著這位明顯和他有利益衝突的外籍軍事顧問團團長,以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壞事發生。
等他們兩個走了,馬曉悅才回到了屋中。
吵鬧的氛圍剛剛褪去,二堂內顯得有些寂靜得過了頭。
陳濤身子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鼻梁,緩了口氣。
即便是來到這個時代很久了,他依舊不能習慣每日著甲,總覺得身上受束縛不舒服。這會兒也是一樣,在府中就隨意地穿了件常服,看上去倒是沒有平素在軍中的肅殺之氣,反而多了幾分儒雅。
馬曉悅輕輕走近屋中,他聽到腳步聲,一時間還以為是馬登龍進來了。
“還有什麽事?”陳濤問道,聲音裏難免透著一股疲憊。
馬曉悅淺淺一笑,“大概沒什麽事!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哥還說要我把廚房做的這碗清補涼湯給您端過來,許是總可以歇一歇了。”
“嗯。”聽到是馬曉悅的聲音,陳濤也沒有什麽可意外的。他知道自己對這個姑娘的感覺稱不上‘愛’,但總歸是習慣了她的存在,大概可以算是‘喜歡’?他睜開眼睛,稍稍坐直了身子,“既是你端過來的,那就嚐嚐看吧。”
馬曉悅這才將手中端著的托盤放在桌上,舀了一碗湯端給陳濤。
“清熱散暑的,您最近事務繁忙,怕是有些太過操心了。喝一些這種湯,總是會多少要舒服些吧?”馬曉悅笑著道。
陳濤不置可否,隻是端起了碗來。
馬曉悅站在旁邊看著他喝了兩口,似是還算喜歡,才放下心來。狀似無意地跟陳濤搭話,“爺,剛剛那個洋人,是叫特裏尼達嗎?聽說是您請來的顧問?”
“唔,怎麽了?”陳濤隨口反問。
馬曉悅笑道:“隻是看著稀奇罷了,紅毛藍眼睛,咱大明的百姓可沒有長成那個樣子的。曉悅還聽說,他會得可多了,教大兵們打排槍、放火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