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韃子?”陳濤眯了眯眼睛,審視著刺客的表情。
隻見刺客頓時露出一臉的苦相,哀嚎道:“小人怎麽會是韃子啊!軍爺!您可千萬別冤枉了小人!小人平日裏的確喜歡偷雞摸狗,可小人……小人不是個壞人呐!真的,您相信小人!”
陳濤對他的話不予置評,而是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刺客連忙回答:“小人叫王行!”
王行?陳濤在口中念了兩遍,又問道:“哪兩個字?”
王行頓時傻了眼,愣了半晌,才支吾道:“小人……小人並不識字……”
“唔,不識字。”陳濤輕輕點了點頭。
不識字就對了!這個時代,老百姓不識字才是正常的,識字反而有問題。他隻不過是試探一下而已,既然真的不識字的話,那……
正當他低頭琢磨的時候,靳一川突然上前一步,對陳濤說道:“大人,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分明就是韃子!”
當著其他人的麵,靳一川向來都是稱呼陳濤的官稱。
陳濤看向他,等著他的解釋。
要知道,剛剛靳一川可是從王行手下死裏逃生的,他對王行有偏見情有可原。但陳濤並不認為,靳一川是一個喜歡把個人感情摻雜在正經事上麵的人。他若是想要處置王行,大可以和陳濤直說,以他和陳濤之間的關係,十有八九陳濤都會同意他的做法。然而,他並沒有。
那麽,他說這個人是韃子,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果然,靳一川幾步上前繞到王行背後,蹲下身子,猛地拽住王行的一隻腳,用力一扯,便將他腳上的鞋扯了下來。靳一川拿著鞋來到陳濤麵前,對陳濤說道:“大人,您看。”
陳濤接過來一看,頓時皺緊了眉毛。
這個時代的明朝百姓是不穿靴子的,雖然到了明末,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做那種類似於靴子長筒鞋穿,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靴子,這並不是一個可以經常看到穿著的衣物。更何況,眼前的這隻靴子,陳濤對他的樣式,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