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之後,天氣愈來愈冷。近幾月來一直都比較安靜的後金那邊,又開始忍不住搞起小動作來。
“近日以來,韃子對我邊境襲擾愈發頻繁,小股探騎在寬甸至靉陽一線與我旅戍邊各營屢次交手,各有勝負。沿線村莊多遭敵襲擊,敵寇狡猾,我軍防衛稍鬆,則損失無算。”
參將署衙內,陳濤皺著眉頭坐在簽押房裏,聽文書給他念剛剛收到的唐望所部命騎兵傳回的軍報。
自入冬以來,這已經不是唐望第一次向參將署求援了,顯然,損失已經到了一個不太容易控製的地步。
陳濤用手指輕輕叩擊椅子的扶手,心下不禁覺得有些為難。
講武學堂的學兵剛剛分發到各作戰部隊,名為見習。根據學堂內的規定,所有畢業生根據曆次考核及平時表現進行綜合評定。然後按照評定結果,分發各處。
其中有一半,被分配入參將署下設各處,擔任見習書吏;而另外的一半則分配入各哨,擔任見習幕僚。
陳濤打算向下推進類似於參謀係統的建製,首先拿他們來試水。所謂的幕僚,也就是參謀。見習幕僚,則就是見習參謀。而這批畢業生的去向,則也同時給後麵打好了樣子,同時,也是放出了一個信號。
凡是要在作戰部隊,擔任某一級別主官的,必須有在上一級別擔任幕僚(幕僚長)的經曆。否則,便不能很好的領會上一級的作戰意圖,自然不能做到完美執行、配合戰略。
陳濤最近一直都在推進各種改革。
這個時代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天都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時光飛速流逝。但他預計,怎麽也能撐到熊廷弼離任才對,可現在看來,到底還是老天不肯再給他更多的時間了。
“大人,依卑職所見,是否應該督責耿仲明部加強警戒?”
參將署中軍、營務處幕僚長陸鼎試探著向陳濤詢問,他始終覺得耿仲明那支部隊有些遊離在險山軍之外的意思。這段時間下來,要槍、要餉的時候少不了他們,平時卻並不見他們認真操練,甚至是連個影子都找不到。再加上之前陸鼎曾經想要招攬耿仲明,卻被他羞辱了,以至於,陸鼎對這夥叛匪很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