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到底是一步一步跟著陳濤走得極穩當的,近些時日以來,對於一些理論性的東西掌握得越來越充足。再加上之前也帶過兵、打過仗,是有實踐經驗的。因此,對於現在這種場麵,其實他心中並不慌亂,也早有應對的辦法。
隻不過,此時看著唐望明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很是有些不滿。
“你這樣怎麽行啊?”陸鼎顧不得老朋友的麵子,斥責他道,“老唐,你可也知道,咱們險山軍現如今可不止有你這麽一個旅統帶!相比之下,無論是新上來的胡海鷹,還是那個林耀衝,都不比你差嘛!你也就占了一個嫡係的名頭!可論嫡係,你有那些新近補位的小崽子更像是大人的嫡係嗎?知不知道人家怎麽叫你啊?他們都說,像你我這樣的,靉陽係,屬於是老派,他們呢?新派!長江後浪推前浪,你若再不發威,可就要被後浪撲倒在沙灘上了!”
唐望一聽這話,心裏自然是憋氣,他說道:“你說這個我自然知道。何止是他們?大人寵信儒士,最近又信上了洋人。還有那個耿仲明,我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哎,話說回來啊!老陸,你就沒想著,這一次,咱們可以……”
“你可別瞎想!”陸鼎不聽他說完,卻也知道他想要說什麽,當即打斷他道,“聽我勸一句,你啊,趁早把那些小心思收起來!大人是什麽人?你以為他看不出你心裏頭那些鬼打算?我可告訴你,耿仲明的夜不收隊,咱們萬萬動不得!大人指望著他們做大事呢!爭權奪利也得分時候,現在是起門戶之見的時候嗎?”
唐望被陸鼎數落了一頓,有些悻悻的,自顧自琢磨戰術,不再跟他討論什麽。
…………
“嗖!”
皚皚白雪和兩側山地枯木叢的掩護之下,一支夜不收小隊匍匐在伏擊地點,間歇性的朝著遠處正在行進的韃子軍放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