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靉陽堡之前,陳濤一直急著趕路。可真到了靉陽,他反倒是不急了。
在沈兆霖的陪同之下,他帶著從沈陽帶來的兄弟,從城門入堡,鬆開馬韁,僅憑雙腿控馬,慢悠悠的在堡內街道上穿行。耳朵聽著沈兆霖的講解,口中不時的回應兩句,眼睛卻一直停留在街道兩旁。
這裏地處靉江北岸,遵照山南水北為陽的理論,靉陽的名字,多半就是源自於此。
此地是遼東鎮長城的河東段,也是明長城的最東端。先有鎮朔關,而後才有靉陽城,實際上,靉陽堡本身也是明長城的一部分。
陳濤這個靉陽守備,同時負責鎮守鎮朔關,這周圍包括靉陽堡在內,一共有大大小小十二個軍堡歸屬他統轄,駐軍理論上而言,應當是三千餘人。其中,靉陽堡駐軍最多,達千人左右。
而通過沈兆霖的介紹,陳濤也大致了解了這座軍堡的布局。
軍堡分為東西兩城,中間以城門相連。其中東城稍大,西城稍小。堡內既有駐軍及軍眷屬,也有普通百姓。
自遼東震**以來,尤其是經曆了薩爾滸一戰之後,願意到遼東任職,尤其是任職親民官的文官簡直是鳳毛麟角。軍堡內原有的其他官署如今形同虛設,破敗的不成樣子,也早已沒有官員任職。
可以這麽說,陳濤這個靉陽守備,此時就是靉陽城內最高軍民政長官。
隻不過,從沈兆霖的隻言片語之中,陳濤也聽得出。雖然他並沒有直接說出‘棄城逃跑’這樣損傷士氣的話,但對於戰事的預想卻是極不樂觀的。所謂靉陽守備,麵對著韃虜鐵騎,在沈兆霖的眼中,也其實已經做不了多久了。
一眾人等慢悠悠的從城門順著街道晃悠到靉陽守備署衙門口的時候,被沈兆霖下令召來的大小軍官們已經在署衙門口恭候了。所有人都穿著綠油油的官服,在周圍雪景的映襯下,怎麽看怎麽覺得冷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