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榮祥見他眼睛都直了,顯然是認出了自己。倒是心中覺得這家夥記性還不錯,連個乞丐的樣子都記得清楚。
不過,也有可能是今天才罵過、打過的人,總要記得稍稍清楚一些的。
想想他的斑斑劣跡,耿榮祥不禁冷笑一聲,“難得啊,劉員外還記得我。”
劉賢富連忙點頭哈腰,“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是太失禮了!先前不知道您是軍爺啊!若是知道,給小人幾十個膽子,小人也不敢對您如此無禮啊!”
“哦,這麽說,還是我的錯咯!”耿榮祥步步緊逼,目光如同一把把冷刀子似的,直插劉賢富最柔弱的地方。
劉賢富得罪了人在先,實在是詞窮。想要道歉,卻又沒得說,一時間愣在那裏。
倒是耿榮祥身後忽然探出個腦袋,朝著耿榮祥問了一句,“耿督理,要不,咱們先進去吧。外麵,這怪冷的啊!”
耿榮祥對此人倒是還有幾分善意,點點頭,看向劉賢富。
劉賢富連忙引路,將幾人請進屋中,吩咐劉崔氏道:“還不去給貴客倒水?”隨後又罵兒子,“滾!滾出去!攪擾了貴客,有你好看!”
先前和耿榮祥說話的那人攬過少年,揉揉他的腦袋,對他說道:“小子,先出去吧,讓外麵的叔叔啊,帶你堆雪人去!”
少年聽罷,用力點了下頭,這才跑出去。
劉賢富看著詫異,卻也沒有時間追問了。
耿榮祥進屋後就徑自坐在了堂屋的牌匾下,劉賢富沒他的吩咐不敢坐,隻得站在一旁。
看劉崔氏給兩位貴客端上茶,這才說道:“兩位軍爺請用,寒舍太過破舊,茶葉也不是什麽好茶葉,倒是讓您二位委屈了。”
“委屈倒是未必。”耿榮祥端起茶杯來,細細地聞了聞,對兀自在屋中轉來轉去閑看的同僚招手,“馬督理,倒是你來嚐一嚐,劉夫人這茶比你泡得好!你可多學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