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最近變本加厲。
自從接到了陳濤的來信之後,他是愈發的不知道節製了。
白日間在房間裏頭呼呼大睡,等到傍晚的時候起來,就呼朋喚友出去胡吃海喝,到處簽單欠賬。等到夜裏的時候,就一頭紮進賭場,賭他個天昏地暗。
對此,許品功苦不堪言,卻又礙於陳濤信中的吩咐,管束不了王行,隻得忍氣吞聲,毫無辦法。
京城,地下賭檔。
“喲,王公子,您今兒來得可是蠻早的。”迎門的小夥計對著王行點頭哈腰。
王行雖然沒什麽錢,但背後的大旗商行卻已然是數得上號的大型商號。更何況,王行每晚必來,且一向出手極為闊綽。
跟他一塊兒來的人,但凡有贏了錢的,他都會大額打賞周邊的小夥計。而一旦要是誰輸了錢,他就更是大把的貼補,以圖讓其有本可撈,開懷一笑。
賭檔最喜歡這樣闊綽的土大款,身上有利可圖,而且,又往往比較好麵子,沒有那些精於算計的鐵公雞那麽難纏。
王行也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是被別人當成徒有錢財的傻子了。
可他並不在乎,比起旁人的看法,他更在意身邊這位被陳濤在心中著重提起的酒肉朋友,今天是否能夠玩兒得盡興。
“那當然!”他一揚頭,仰起脖子,對著小夥計說道,“這俗話說得好,運去金成鐵,時來鐵似金呐!我兄弟今天運氣不錯,點兒正旺著呢!這會兒還不抓緊過來玩兒兩手,難道還等著運氣過去了才知道後悔嗎?”
小夥計能夠在賭場做門迎,自然也是個精明的貨!聽他這麽一說,連忙就向後撤步,給結伴而來的兩人讓開了路,“喲,這怎麽話兒說的?運氣來了,那可不能等啊!您二位快請進,快請進!恭祝二位日進鬥金!”
王行當即一笑,衝他伸出一根手指來,點點他的鼻子,對他說道:“你小子不錯!會說話!”隨後,從兜裏掏出塊碎銀來,塞到他手中,對他說道,“來來來,拿著,拿著!拿去買杯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