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城外,到處,都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兒,令人聞之範嘔。
伍不為血紅著眼睛,見己方敗局已定,若是在此殺身成仁,怕是也沒有太好的意義。因此,他琢磨片刻,還是決定聽鄭雙喜臨死前的話,帶著為數極少還存活著的部下撤退。
不僅可以給第三營留下幾個種子,而且,還能警示後來者,讓他們不至於再次陷入韃子的圈套之中。
至於他自己?
伍不為苦笑一聲,他哪裏還顧忌得到自己?
是生是死,都看日後憲兵的審判了。反正他是覺得,仗打成這樣,他已經很對不起陳濤的信任,同時,也並不想拋棄自己的戰友獨自苟活。
…………
“狗日的鄭雙喜!耽誤老子的大事了!”
第三鎮臨時搭起的指揮部裏,竇向光背著手繞圈子,口中不住的大罵。
“當初那一個營才幾個兵力啊?論起人數,不過是二百餘人!現如今呢?七百人不止!當初作戰,尚且能見敵克敵。可現如今呢?竟然就給老子搞了這麽一個全軍覆沒!簡直是豈有此理!”
聽竇向光罵了一會兒,火氣漸漸地平靜下去,一直以來都沒怎麽開口說話的參軍長溫文山才插口道:“請大人暫息雷霆之怒!依卑職所見,鄭雙喜自然是貪功冒進,致使我軍遭遇從未有過之大敗。但也可以稱作是因禍得福!”
溫文山是陳濤親自調給竇向光的參軍長,專門協助他指揮作戰。竇向光看在陳濤的麵子上,對他極好。即便是這會兒,火氣都堵到了嗓子眼兒,他卻依舊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稍稍壓下去一些,對溫文山說道:“哦?因禍得福?此言何解?還望溫大人教我!”
溫文山見狀,連忙說道:“卑職剛剛聽聞伍政訓官所說,這才粗略的有了一些判斷。既然我第三營整個被圍困,那就意味著,韃子動用的兵力必然不少。韃子本身就人力不足,能夠動用的精銳少之又少。因此,卑職分析,或許這可以說明,韃子已經是將自己的大半優勢力量用上,這才對遼陽軍和我們險山軍的第三營同時形成了合圍之勢。這麽說起來,若是此時我們發動進攻,那怕就不會再是韃子圍困我們,而是我們圍困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