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耿榮祥的馬屁,陳濤也隻是聽聽便罷了。
他還是不想舍棄王致,畢竟有個用慣了的讀書人不容易。但這個讀書人的思想,必須要靠外力強行扭轉過來,日後才能放心用下去。
讓他迷糊著,跟紀逢春打擂台、擺手腕兒去,陳濤才好騰出時間來做別的。
耿榮祥走了之後,陳濤便也不再躲在內宅浪費時間,換了繪獅子的二品常服,腰間戴犀角帶,頭頂帶著鑲玉的烏紗帽,去了二堂,辦他該辦的事情。
張泓川覺得幕僚室現在的事情少了,閑散的時間多了,其實是紀逢春還在試探,遠遠稱不上已經上手。還有很多事情,他需要和陳濤一點點磨合。
作為一個聰明人,紀逢春對自己的定位選得極為準確。
他知道陳濤的底線在哪裏,也知道作為軍民一把抓的巡撫,在遼東這個特殊的地方,想要有所建樹,雖然和陳濤是明確的上下級,但與之搞好關係、得到他的支持還是必備的事情。他不能夠操之過急。
但陳濤這邊就不同了,雖然看上去他是將權力移交了一半給紀逢春直接去管,但實則,手裏頭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卻是絲毫未減,反而有增多之勢。
剛剛來到二堂,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當即就有值班的書辦給他將需要他親自過目的文件搬了過來。
看到那一厚摞的文件,陳濤一巴掌拍飛的心思都有了。
“怎麽又這麽多?”他衝著書辦瞪眼睛。
書辦不敢回話,隻低著頭喏喏說不出一句整話。
陳濤原本隻是心情不爽佯怒,見書辦這幅窩囊樣子,當即就真的是不高興了。
眼看他要發火,剛剛走開片刻就險些碰上大禍的機要處值班管事急忙忙跑上前,揮手示意那書辦退下,對陳濤笑道:“大帥別怪他吧,學堂讀出來沒有幾年,年紀還輕,經事少,難免不會說話做事。這些文件是卑職等匯總整理過的,主次都已經分清,草擬的意見也都批注在後麵了。大帥若是懶得寫,覺得哪一個意見好些,您畫一下便是了。若是有考慮不妥的,您口述,卑職著書辦給您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