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山鎮南側,一條崎嶇山路上。
身著明軍裝扮,而看發飾卻與明軍截然不同的一支部隊,正匆匆行進在路上。
領頭的兩人都是將近四十的年紀,赳赳武夫之相,騎在馬上,隨著部隊一路前行。
“川筇兄,我怎麽覺得,這路上這麽邪乎啊?”騎在其中一匹戰馬上的軍官對身旁的夥伴入睡說道:“要不,咱們還是走另外一條路吧?你看,這附近連鳥都沒有了,一點兒聲音都聽不到,我這心裏總覺得有些毛毛的啊!”
“佐蘭,你啊,就是太過於小心了。”蔣川筇搖搖頭,對身旁同行的軍官盛佐蘭說道,“上頭的大人們都出兵過幾次了,險山鎮那些人,聽著厲害,看著厲害,打起仗來,還不是紙糊的一樣嗎?一次次的灰頭土臉,連個影子都抓不著。要我說啊,咱們也曾經是跟他們一樣的人,他們什麽戰鬥力,咱們還會不知道嗎?放心吧!你信我的,總不會有錯!就順著這條路過去,有一個小莊子。雖然說,住戶未必有多少,但能搶到東西就搶!拿著,也好回去交差啊!不然的話,怎麽跟上頭交代?”
他們這夥人,是早先就投降到後金去的,因為是叛將,又沒有太大的能力,所以說,日子一直以來都過得很不好。
以往都是跟著韃子大爺們敲敲邊鼓,這一次難得獲得獨自出來的機會,自然是想要向主子們顯示顯示自己的能力。否則話,日後還如何再在後金立穩腳跟呢?
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看似鴉雀無聲的林子之間,正有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立刻傳訊去塔河橋!”帶隊的隊長,耿仲明的親弟弟耿仲裕趴在山坡上,用手中加以掩飾的望遠鏡向著對麵看去,隨口對著身旁的部下吩咐道:“就說,一部約三百人的降軍,正在朝著塔河橋方向進發,讓那邊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