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呼嘯的北風從耳邊刮過,發出陣陣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
陳濤手持著硬弓,貓著腰,慢慢的向著羊角村的方向靠近。
黑夜之中,他身形猶如一支靈動的白貓,在月色下,與顯露出潔白顏色的茫茫白雪幾乎融為了一體。
在距離村口還有一段不遠的距離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伏下身子,藏匿在枯樹叢下的白雪之間,靜靜地觀察著村口的動靜。
不得不說,盡管韃子的的確確是狂傲了一些,但到底還是強兵,與弱兵之間的差異還是比較明顯的。
雖然已經時至午夜,但村口警戒的韃子兵卻絲毫沒有被傍晚時的勝利衝昏了頭腦,遠遠看過去,便能感覺到他們的精神依舊是極為警覺的。
陳濤深吸了口氣,靜靜地等待著機會。
…………
羊角村,村口。
當值的一個韃子兵原地跺著腳,用手搓了搓被凍得發紅發硬的臉頰。
“咳,真冷啊!”他把手揣回袖子裏,對同伴說道。
“可不是嘛!每到冬天都是這樣。”同伴回應他,顯然,也是覺得這冬天的夜晚實在是太過寒冷了。他們每一班是一個時辰。即便是穿著暖和的衣服、靴子,但身上總還有**在外的皮膚,能夠時刻提醒他,小冰河期的遼東冬季是如此的寒冷,“阿爾哈圖,再忍耐一會兒吧!眼看就到時間換班了。”
名叫阿爾哈圖的韃子兵抬頭看了下天色,歎氣道:“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了。咳,真想早點兒回去啊!這大冷的天,若是有條烤羊腿,再加上一壺酒,那就太舒服了!”
“快別說了!”同伴用手捅了他一下道,“這大晚上的,你能不能不要提這些!不過……”說到這裏,他也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倒是真的想快點兒回去,起碼是這冬天過完之前,我是不想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