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高卓坐下之後,神態變得更為嚴肅了。
他說道:“許品功的確是廢了,但廢的是腿,又不是腦子。大人,您還並沒有到可以對人才隨隨便便挑挑揀揀的時候。既然有人才,那就要先劃拉到身邊來。即便他品行的確是不好,但學生始終不相信,一個遵守孝道的人,再壞又能壞到什麽地步。從前是未有正確的引導和監督,但在大人手下,則不同。”
“唔,你這麽想?”陳濤眯眯眼,問他道,“那你覺得,我到底應該如何安排他呢?他這樣的人,怕是不適宜再在軍中任職了。不說他的殘疾,就憑他的前科,就算是當一名普通的士兵,我都絕對信不過他。”
許高卓道:“他原本也不適合做軍人,當兵,是走了歧途。”
“當兵是走歧途?”陳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話。那你倒是說一說,既然當兵是走了歧途,那到底怎麽才算是沒有走歧途呢?”
許高卓卻絲毫不似在開玩笑,他很鄭重的對陳濤說道:“大人想來,必然是查沒了那五箱金子了吧?不妨跟大人直言!許品功身上絕非僅有這麽大的油水。他雖然不擅長帶兵,不是個忠勇的將領,卻極擅長經商,長袖善舞。借著自己的職務之便謀取私利,才積攢下來了那些家財。五箱金子,拿出來,他固然肉疼。但並非是他的全部!是要殺雞取卵,還是留著這隻雞為大人日日生金蛋。那就全憑大人做主了!”
陳濤略一琢磨。
許品功確實是該死,但現在,他即便是死,也不過是臭塊地。
可想而知,還是留著他的性命,讓他為自己所用,才是最好的選擇!
隻不過,這個人,絕不能輕信。
陳濤想到這裏,對許高卓說道:“既然你這麽有信心,那由你就是了。這件事情,由你去做。幫我招攬到許品功,我就給他一次機會。不然的話,我也不需要跟你隱瞞什麽。對待潛在的敵人,我從來都是奉行趕盡殺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