靉陽軍堡,靉陽守備衙門後院,書房中。
得知陳濤布置的許高卓如遭晴天霹靂,傻愣愣的站在那裏,好半天都緩不過神兒來。
陳濤笑吟吟的看著他,“怎麽?這個表情的意思是……驚歎?我知道,我這個辦法還不錯,但也不用這麽驚歎吧?”
許高卓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才緩過神。對著陳濤,便是一陣搖頭。
“大人!”許高卓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設若我知道,您竟是如此的膽大包天,真不如當日就被您一刀砍了,還來得更痛快些啊!”
“這叫什麽話?”陳濤笑道,“大好的前途就在眼前,你現在卻要跟我提死,這是什麽道理啊!”
前途?
會有嗎?
許高卓自覺已經望見了奈何橋頭,死活都不肯相信什麽‘大好前途’。
他心中怎麽都琢磨不開。
陳濤明明有那麽好的前途,卻偏偏要放著廣闊的天地棄之不用,而是選擇那滿是荊棘的死路!
這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他長歎一口氣,麵色終於變得冷硬起來,好像是下定了什麽天大的決心一般,一字一頓的對陳濤說道:“大人,若是到時候熊大人怪罪下來。您就……您就說,都是學生出的餿主意!學生願意替大人承擔罪責,雖死無憾。”
陳濤聽到這裏,才總算是意識到事情的不對頭,他連忙說道:“怎麽?許先生?在你眼裏頭,我就是這樣一個,願意讓下屬幫我背黑鍋的窩囊廢嗎?再說了,別說真出了事情我不會把你推出去背鍋,就算是我真的是那麽無恥的人,可……可說到底,這明明是要領功,而絕非是受過!為什麽你一副要慷慨赴死的樣子?我到底是說錯什麽了?”
也不怪陳濤這麽疑惑。
他這一招,兵行險著。
非得要非常了解對方的性格,否則絕不會輕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