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孟石探查的情報半點兒沒錯,且陳濤的猜測,也完全符合實際。
唐望的當麵之敵,的確是從後金那邊流竄過來的一股流兵,為首者,正是耿仲明。
耿仲明為人狡猾,精於算計,而且,下手向來毒辣。起初他手下人數極少,而後裹挾平民,漸漸壯大。到如今,已經狂傲到了敢於對官軍下手的地步。
隻不過,凡事百密尚有一疏。
耿仲明在李相寶手上沒少占到便宜,且後來,遇到唐望的部隊之後,也是一直在壓著對方打。就算是詭詐之人,也漸漸地因為勝利而不免放鬆了警惕。
在探查到對方的變化之後,他不禁更是起了輕視之心。
“口袋陣?誰想到這麽個餿主意?”耿仲明斜著眼睛,嗤笑一聲道,“若咱們也是步兵,倒是不敢輕舉妄動。若地形有利於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可現如今是什麽態勢?咱們可是騎兵!速度比他們快得多了。更何況,他們之中,大多數還是近戰的長槍兵,能夠頂了什麽用處?隻要趁著夜色黑的時候進攻,讓他們難以瞄準,到時候,來去如風。這群王八羔子,還不是要偷雞不得蝕把米?”
耿仲明這些時日一來,帶著下麵的匪類占了不少的便宜,讓大夥兒吃香的喝辣的。因此,大夥兒都很服他!聽他這麽一說,便紛紛七嘴八舌的商量起晚上如何搶奪輜重,如何卷塵而去,如何讓官軍再度灰頭土臉起來。
耿仲明也不阻止他們,隻淡淡的一笑,眼中滿是輕視、鄙夷。
原以為能夠殺退韃子的險山參將是個有能耐的人物,誰想到,居然手下都是這樣的一群酒囊飯袋!想必,他本人其實也隻不過是個殺良冒功的禍害而已,沒什麽好敬佩的。
…………
是夜。
暖洋洋的晚風吹拂之下,平原上的青草隨著風,緩緩地掀起一層一層的綠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