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客房的大落地窗前,一個喪屍對鏡自顧,鏡子裏倒映出他支離破碎又被絲線縫合的臉龐,淡紅色的眸子平靜如一片血湖,僵化的臉部肌肉隻有在憶起他的死敵時才能做出猙獰的表情。
“沈林,我要你死!”喪屍張開嘴發出的卻是一聲咆哮,誰都能聽出這聲咆哮裏蘊藏的憤恨,卻無人能聽出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他是吳超群,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是他沒有。
當日雷達鎖定吳超群的位置後,沈林派出直升機去追殺,導彈炸毀了吳超群藏身的建築,他的生命之火也隨之熄滅。正是那一日,他變成了喪屍。
吳超群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轉化成喪屍,最大的可能是他在被炸死之前被喪屍咬傷,當時他慌不擇路的逃跑,自以為是進化者無懼病毒在屍群裏穿梭,身上幾處被喪屍抓傷。
原因究竟為何吳超群已經不想深究,能獲得重生一次的機會,哪怕是作為喪屍,也有很多人求之不得。
伸手將一名容貌姣好身材曼妙,身體保存相較完整的女性喪屍摟在懷裏,女喪屍一臉茫然,不知道喪屍首領為什麽要揉捏她身上的一塊脂肪團。
吳超群玩得膩了,順手在酒架上挑了一瓶九六年的勃艮第紅酒,尖銳指甲削開瓶嘴對瓶痛飲,價格超過十萬聯邦幣,口感如天鵝絨般絲滑柔順的頂級紅酒像飲料一樣灌進喉嚨裏。
牛嚼牡丹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其實無論是紅酒還是白水對吳超群都沒有區別,因為他感覺不到味道,喪屍化之後他的味覺嚴重退化,隻有新鮮的血肉能讓他有進食的欲望。他刻意偽裝人類的行為模式,就怕時間長了會忘記自己曾經是人類這件事。
灌進肚子裏的紅酒又從他腹部縫合的傷口裏滲出來,染紅了清晨換上的雪白襯衫。
“該死的沈林,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子,等著吧,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