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請前麵帶路。”內心的許多活動隻是一瞬間的事情,陳無憂立刻就答應了。
“好說。”唐輔國臉上綻出微笑。
去時的路上陳無憂就設想過會見四皇子的場合可能是在富麗堂皇的行宮,又或者是清新瑰麗的私人莊園,甚至荒**無道的酒池肉林的念頭也冒出過一瞬間,但他怎麽也想不到,會在一個充滿市井江湖氣的小酒館。
門外支著一個棚子,辛勞一天的力工脫下身上沾滿汗水的麻衣,露出一身精壯肌肉圍坐一桌。裏麵的幻境稍好寫,跨刀佩劍底層江湖人的好去處,三五成群飲宴歡笑,探討交流著各自知道的奇聞軼事。
酒館的一角,身穿黃衣體態勻稱,模樣周正的青年朝著進門的陳無憂遙遙舉起酒杯。
不會有人想到王朝的第四繼承人會輕裝簡從出現在一間平平無奇的小酒館。
陳無憂朝他走進,進入四皇子晏玄周圍十米的距離時,仿佛穿越了一層無形膜,進入了某種結界,周圍的聲音依舊嘈雜,卻顯得並不雜亂無章,除了人聲像是杯盤碗筷碰撞的雜音都消失不可聽聞了。
這裏麵被隔絕了,明明是在市井中央卻不沾染任何紅塵氣,超然物外,遺世獨立。
初次見麵,晏玄就在陳無憂麵前露了一手,這樣的神奇手段是身處吳州的陳無憂未曾見過的。
“陳兄弟來了,來來來,先飲一杯,敬你今天出眾的表現。”晏玄熱情拉住陳無憂的手臂,將酒盞送到陳無憂手中。他這種熱情讓陳無憂感受不到虛情假意,要麽真是個古道熱腸的人,要麽是個心機深沉,把所有真實想法都隱藏在內心,表演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
陳無憂偏向於後者。
接過酒杯,杯是那種圓口方底不容易摔砸壞的普通杯子,和周圍其他江湖客的酒杯沒什麽不同,裏麵的瓊漿玉液卻有種琥珀**漾的金黃之感,光聞一下就感覺體內內力都活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