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中翻出兩具半凍得烏青的殘屍,穿著山紋甲銀披風的沈扶風臉上的表情就和死屍一樣猙獰。
“隻恨沒有好好折磨一番李思文,他就給我找來這樣一群貨色!”沈扶風氣不打一處來,李思文當時說得信心滿滿,要提陳無憂的頭顱來見,可是現在呢,陳無憂杳無蹤跡,找來的幫手被打得人形都沒有。
兩具屍體一具斷臂被割喉,另一個胸腹被破開,最慘的是那半具,完全看不出人類的形狀,被打得隻剩一點殘存的骨灰遺留。
這是刺殺當晚之後沈扶風第一次離開軍營,再不像曾經修為精深時穿一件單衣就敢敞懷在冰天雪地裏亂跑,厚重的山紋甲裏麵塞了一層棉甲,貼身金縷衣套在最裏麵,既為了遮擋風寒也為了應付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突然襲擊。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不敢出軍營,怒麟軍後天圓滿的千夫長,校尉全都帶上,這他還覺得不安全,硬是拉著怒麟軍都統王哲過來。
沈扶風廢了,不隻是修為,他的脊梁被打斷了,一條斷脊之犬他的天賦再超然也不會有任何前途。向來謹慎的王哲沒有把心中不屑表現在臉上,對沈扶風依舊畢恭畢敬隻是陽奉陰違罷了。
“探子上報,現在城中已不見陳無憂蹤跡,在城外營地中我們安插的眼線也告知陳無憂並沒有去劍王墓,小侯爺,他應該已經走了。”王哲沒興趣和沈扶風浪費時間,他說的也是實話,並非虛言哄騙。
“他會易容術!他一定沒走,就躲在暗處等著刺殺我!”沈扶風語氣虛了三分,隻覺得四周到處都有可能藏匿著伺機而動的陳無憂。
王哲搖了搖頭,這種角色也能靠著出身顯貴牢牢壓製著他,老天何其不公。
“那就更難辦了,我們沒有偵破易容術的手段,就別提抓他了。依我看,小侯爺還是安安心心呆在軍營裏,那裏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