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雲彎曲兩根手指摳過來,手指有玉質光澤,帶著淡淡金光,給人極其堅硬的感覺,像是某種外功。
她說挖眼更像是嚇唬陳無憂,隻用了二三分力,動作十分緩慢,陳無憂抬手架開,笑道:“二當家莫要動怒,氣大傷身啊。”
“你不是山寨的,你是誰?”沈從雲柳眉倒豎,鳳目圓睜,陳無憂抬手一架看似平平無奇,卻把她後續的所有變招都計算在內,沈從雲心中模擬的幾套方案都無法衝破這平淡的封鎖架招,如此高明的手段怎會出現在一個嘍囉身上?
“我是大當家的。”陳無憂豎起了大拇指指向自己。
“大膽狂徒,你敢戲弄老娘!”沈從雲脾氣很爆,說著又要動手,陳無憂側身躲開直撲山上不和她多做糾纏,長嘯道:“陳無憂前來拜山,請大當家不吝現身一見!”
嘯聲在山中回**,倒像是喊了四五聲,修為不夠的山賊隻覺得渾身氣血激**,難以自持,心中嘖嘖驚歎:“好強的內功。”
徐大紅自是聽到了,麵色凝重。
想要靠窯入夥的都要先遞上拜貼,納投名狀,不會大剌剌直接闖上山來,這是來尋釁的。
徐大紅提起鬼頭大刀來到堂外正看到陳無憂,卻見他歲不過二十,相貌清秀俊郎,臉上還帶著淡淡絨毛,嗤笑道:“誰家的小郎君迷路了闖上山來,跟叔叔說說,我送你回家?”
徐大紅這夥人不靠打家劫舍為生,但也是山賊,性情中的凶性和匪性是不缺的,如果陳無憂真是個迷路尋上山來的富家公子,把他搶幹淨後還會送他下山不害他性命,要是和山上有人沾親帶舊甚至分文不取,好吃好喝供養他把他送走也未嚐不可。可陳無憂是上山尋釁,還直言要找徐大紅,徐大紅要是不給他點教訓樹立威嚴,他這大當家也就不用做了。
陳無憂也在打量徐大紅,此人年近四十,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雜亂胡須接連兩側鬢角,短馬甲露出胸口漆黑胸毛,毛發相當旺盛,目中吐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