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老板是個年過四十的中年漢子,數十載辛勞在他臉上刻畫出深邃痕跡,他穿著略有些肮髒的圍裙挑開簾子從後廚出來,見麵先鞠一躬,憨笑道:“幾位官爺見諒,廚子家裏有事回去了,跑堂的是我外甥,剛從想下來不懂事。”
趙當先犯不上跟一個普通人置氣,人家態度這麽好他心裏的一點不愉快也便散了,尋了張幹淨桌子三人坐下,趙當先吆喝道:“醬牛肉挑好的切幾斤來,上兩壺酒,要最好的。”
“得嘞。”老板結果趙當先拋過來的銀子,笑容滿麵鑽回後廚,臨走前吩咐外甥上酒。
他那外甥二十出頭,生來一張冷臉,酒壺碗筷往桌子上一擺便返身回了櫃台,靠在牆邊發呆。
“嘿,這小子。”趙當先笑罵一聲,起身先給陳無憂滿上一碗。
“丫頭,會不會喝酒?”轉頭問向木沐。
“不會。”木沐微微搖頭道。
“咱們都是江湖兒女,不講究淑女閨秀那一套。”趙當先搖搖頭不以為意,美滋滋飲了一口。
一碗酒幾口下肚,趙當先這才看見陳無憂並沒有舉杯,輕微渾濁的酒水在碗中**漾,陳無憂正注視著他。
這淡漠的表情趙當先看一眼就虛了,訕笑道:“你不喝酒?”
陳無憂沒說話,從袖口裏滑出一枚銀針刺進酒碗裏,幾秒鍾後銀針沒有變色,酒中無毒。
“我走江湖這麽多年也沒見過幾家黑點,何須這麽小心?”趙當先心中頗為不以為然,卻豎起大拇指讚歎道:“陳巡捕謹慎!”
試探出無毒他也沒喝酒,就默默的坐著閉目養神,一個是女子,另一個冷硬的像一塊石頭,趙當先幾次挑起話題都無疾而終,也不開口隻是默默飲酒。
角落裏那兩個農夫不提,隻是來避雨的,也不願意生事就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裏,那一桌江湖人點了更是沉默,互相隻通過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