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這一席話瞬間讓客廳裏的氣氛變得很嚴肅。馮大海讓門口的警員把門關上,走到中間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便請徐木升來做詳細的案情分析。
徐木升拿著油性筆站在白板前。別在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連接著房間四角臨時安放的音響,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清晰。“李孝恩之前犯下的案子,相信在座各位都很清楚。其實以那件事情的熱度,估計隻要是能正常通過電視、網絡獲取信息的中國人都有耳聞。”
說到這裏,他看了江陵一眼。她正是當時那場席卷全國的輿論風暴的源頭。
“有錯嗎?身為記者,我始終堅持民眾有知情權。”江陵被內部停職了三個月,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徐木升懶得和她糾結,繼續說:“正因為這個案鬧得人盡皆知,當聽到李孝恩要返回中國的時候,我簡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他就不怕被憤怒的中國民眾認出來當街打死嗎?這麽說雖然有些誇張,但他返回中國的風險真的很大。首先,警方肯定會盯上他,搞不好還會找個借口把他收押起來繼續查舊賬,一旦找到關鍵證據,他再想以韓國公民身份引渡回國幾乎不可能。其次,萬一他來中國的消息被受害者家屬知道了,很可能有人會找他報仇,你們說是不是?”
“對!那是肯定的。”劉蓓森說。
“抱歉啊,蓓森,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才不敢告訴你。”徐木升說,“不論他做錯了什麽,動私刑都是違法的。”
劉蓓森抱著胸口不做聲。倒是江陵舉起手。“可以提問嗎?”
“可以。”
“聽你的意思,警方在李孝恩重返中國之前就知道他要來?”不得不承認,她對言辭的理解很敏銳。
“是的,而且我們從他下飛機那一刻就做了全程跟蹤,這個等下再講。我接著說剛才的話題,李孝恩能夠犯下多樁殺人案還全身而退說明他不傻。他肯定知道回中國風險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