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這是在夢裏。當一個夢做得多了,他的每一次撫摸、每一次撕咬都是那麽熟悉。
她知道,自己就快要醒了。當他們喘息著迎來最後的巔峰,她即將在他抽離自己身體的那一刻,被失落拉回到早在遙遠的那一天就被他抽離了全部愛情的現實裏。
她本以為,人之初的血是無以為報的她能夠給予的唯一回報,卻沒想到,那是明知愛不到卻偏要去愛的無理取鬧。
她本以為,形相合的痛是堅強倔強的她兩不相欠的灑脫清高,卻沒想到,那是明知應該忘卻偏要記牢的靈魂毒藥。
她現在後悔了,不後悔那血,不後悔那疼,隻後悔自己那時傻傻的說,隻求一笑,不再相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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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內部醫務室裏,張朝暉抱著手臂焦急的徘徊著。當晚值班的劉醫生有著大醫院急診科十多年的工作經驗,以往的各種緊急情況她都處理得非常穩妥,但這絲毫不能減少張朝暉心裏的忐忑。
終於,看到劉醫生從內室的病房走出來,他湊上去緊張兮兮地問:“劉姐,她這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還好吧。從病理上看是突然受到很大的刺激導致心髒功能失調,繼而導致大腦供血不足。簡單的說就是驚嚇過度暈過去了,其他倒沒什麽。”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
“這不好說,我查她現在的心跳和血壓都還算穩定,應該要不了多久。”
“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比如說癱瘓、癡呆一類的。”
“她還年輕,應該不會,不過你們還是別逼得太緊。人家怎麽說也是個女人。”劉醫生這話明顯有責怪的意思。
張朝暉的臉比醃黃瓜還苦,哪裏是我逼得太緊,明明是被綁匪打來的綁票電話給嚇的。可他心裏也很清楚,事情壞就壞在蘇倩倩暈倒的地方是公安局的審訊室,萬一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們今天的相關人等全都跑不了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