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橋有早起的習慣,他通常都會提前一些來到公安廳,在大多數警員還沒來上班之前悠然自得地在綠樹成蔭的大院裏的走上一兩圈。然而今天他卻完全沒有這份閑心,下了車便大步流星的直奔自己的辦公室。
夷陵江畔的那場血案發生已經兩天了。若男在事發的第二天就被張朝暉安排轉到了濱江市第一醫院。他特意推遲了一個例行的工作會去看她,可她已經自己辦了出院卻又沒有回家。他嚐試給她過打電話,嘟嘟兩聲就被掛斷了。非常明顯的,他能感覺到女兒在怨恨他。
透明電水壺裏的水咕嚕咕嚕翻滾起來,彈片式的開關“啪”的一響向上跳起。秦江橋拿起桌上裝鐵觀音的盒子又放了回去,改從抽屜裏摸出一包掛耳咖啡包架在杯子上。隨著滾燙的開水緩緩倒下去,濃鬱的香味升騰起來。秦江橋用力嗅了嗅,都說抽煙的人抽是鬱悶,這咖啡的酸和苦又何嚐不是呢。
“咚咚咚——咚咚咚——!”外麵有人敲門,力氣挺大的,聽上去有些不客氣。
“誰啊?”秦江橋這時候不想被打擾。可外麵的人不但不搭腔,反而是愈發用力的不停的敲。
秦江橋惱火地把門拉開,看到自己女兒板著臉站在對麵,楞了一下。“若男!”
“不要叫我若男!我恨這個你想兒子想瘋了給起的名字,當初真該把兩個字都改掉!”
“哦,若瑩,若瑩,是爸爸錯了,叫習慣了,以後肯定改。”
“以後,還有以後嗎?”若瑩想哭,抗爭了那麽久,父親終於在名字的事情上改口了,他心虛了,也就等於他承認了。
“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秦江橋伸手去撫摸女兒的頭,就像小時候寵溺她那樣,卻被若瑩陌生的躲開。
“別假惺惺的,我這次過來就想聽你親口告訴我,方陽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