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關於徐木升無罪釋放的所有手續終於辦完。張朝暉親自到看守所把他接出來。陪在一旁的夷陵市刑偵大隊長田達明顯能夠感覺到這位濱江同僚對自己的不滿。
老哥,真不是我故意拖延,這都是領導的意思。張朝暉雖然被從省廳下放到市局,但聽說北京來的韓廳長非常看好他。田達心裏並不願意得罪他,可人在官場身不由己,這話卻是萬萬不能明著說出來。
然而更讓田達苦不堪言的是,就在臨分別的時候,刻意回避了三天的局長李平突然趕到,對著張朝暉好一通表態和自責,一下子被把他孤立成了唯一的反麵角色。
“真是不好意思啊,張隊長,我這幾天一直在市委開會,沒有關注到這個事情,有所怠慢還請務必見諒。我來的路上聽了一下他們的匯報,對待小徐顧問的態度和流程上我們確實都做得有欠缺,多虧了有你指導啊,回頭我一定組織他們深刻檢討。”
“哪裏的話,李局,田隊長對我照顧很多。”張朝暉反話正說,“現在都已經辦妥了,我們就告辭了。”
“哎,不急嘛,都這個點了,一起吃個午飯再走不遲,也讓我這個不稱職的局長盡一下地主之誼。”
“不了,這不是一個單純的事件,廳裏的領導還等著我們回去匯報。”
李平看出張朝暉的堅決,也不強留。“那我派車送你們。”
“不用,不用,我帶了車。您請留步吧。”
張朝暉果斷擺脫掉李平,帶著徐木升上了他從濱江帶過來的SUV。車剛開出看守所的大門,張朝暉就吩咐開車的王乾坤說:“去火車站,咱們坐高鐵回去。”
王乾坤愣了一下。“張隊,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去坐高鐵,我一個人把車開回去?”
“不,我們三個都坐高鐵。”張朝暉擔心針對徐木升的車禍會在高速公路上再上演一次。如果對手狠一點換輛載重貨車,那他們三個人一個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