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六月天,驟雨未停歇,白天還是陽光明媚,夜裏已經大雨瓢潑,眾人躲在馬車裏感受清涼的氣息。
培州跟渝州接壤不足百裏,即便道路泥濘也趕在天亮前進入到渝州境內。
大雨過後天氣清涼,朝陽初升,任寧站在車頭伸著懶腰吸了口氣,頓時感覺內心舒暢,看著周圍嬌嫩欲滴的繁花綠草不僅有感“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此詩為李商隱所做,客居渝州的他用淒美的夜雨抒發了思鄉之情,任寧又何嚐不是這樣,腦海中滿是秦歆瑤的身影。
林湘兒聽出任寧的情懷,知道他思念秦歆瑤,卻還是被詩中的意境所感染,拿出紙筆小心翼翼的記下。
紅月喃喃自語,欲言又止,任寧卻是搶先說到“我不會參加科舉,對那瀚林學院也沒興趣。”
起初任寧說這話的時候紅月還感覺他有些輕狂,接觸久了被任寧一首首名篇徹底打敗,甚至認為整個瀚林學院的才華加起來不及他一分。
又走了沒多長時間前方便出現一個三岔路口,分別通往渝州城管轄的三個縣城。
“西邊是巴縣、西南是江津縣、正南方是南平縣。”魅月指著前方三條道路說到,顯然是讓任寧做個選擇。
他們隻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走遍渝州城的每個角落,除了合理的分析判斷外也需要一些運氣。
玄月也不說話,他了解的線索也是在此處斷裂,倒想聽聽任寧的見解。
任寧了解了一下渝州城地圖,即便沿著最短的路線走一圈也需要五天時間,更何況還要找人,根本就是大海撈針,所以必須做個選擇。
這個選擇事關暗月性命,甚至影響營救秦宏的計劃,容不得出現任何差池,任寧也不敢輕易開口,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其實任寧並非三選一而是五選一,除了巴縣、江津縣、南平縣外還有萬壽縣跟渝州城,用五分之一的概率賭暗月的生死的確有些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