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歆瑤的聲音很小,還是真真的落在任寧耳中,這分明是在懇求他。
在任寧眼中秦歆瑤永遠是那麽高冷,做事不留餘地,甚至對自己咄咄相逼,哪能想到她也有低聲下氣的時候,足以見得她對此畫的喜愛。
其實就算秦歆瑤不開口任寧也想著試試,有現代生活經曆的他深知字畫的價值,尤其是這種大家之作,若是憑借一首小詩將它納入囊中豈不快哉。
眾人皆被這副《山居圖》的氣勢震撼住,怎敢用自己拙劣的文字加以形容,無不惋惜歎氣。
巨然等了良久,不見人作答也就收了畫卷緩緩回到自己的座位。
任寧靈光一閃,露出欣喜之色,急忙在秦歆瑤耳邊說著,秦歆瑤邊聽邊點頭,同樣是一副欣喜之色。
“千峰林立黃藍美,色彩奇佳嶺色灰。瀑水溪流山腳下,紅房老樹霧雲圍。”
秦歆瑤聲音甜美,態度謙和頗有幾分才女氣質。
原本就要坐下的巨然眼前一亮轉身回頭,不曾想卻是如此年輕貌美的女子,連連點頭稱讚“正合老夫胃口,這幅畫便贈與姑娘。”
眾賓客多半有些學問,聽完秦歆瑤這首詩後料到會是在這個結果,紛紛自愧不如竟是敗給了一名女子,更何況秦歆瑤沒多少才學。
作為好姐妹的林湘兒自是替她高興,卻把目光轉移到慵懶的任寧身上。
接過《山居圖》的那一刻秦歆瑤說不出的興奮,若不是見多了大場麵恐怕早已歡呼雀躍。
《山居圖》的出現直接把沈園詩會推向**,歌妓、舞妓也換了幾批,借此機會沈仁又敬了杯酒。
頗具才華的劉希夷滿臉通紅,高舉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起身,心中似是有說不出的悲情,即興而感:
酒熟人須飲,春還鬢已秋。願逢千日醉,得緩百年憂。舊裏多青草,新知盡白頭。風前燈易滅,川上月難留。卒卒周姬旦,棲棲魯孔丘。平生能幾日,不及且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