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寧對《高山流水》的點評引起眾人的不滿,甚至有人要找他的麻煩,然而蕭語詩本人不但沒有生氣竟主動提出再撫一曲,那些青睞者急忙掏空耳朵靜靜地等待著,哪還有心思顧及任寧。
這個結果也讓任寧吃了一驚,自己方才那番點評雖沒有錯,但很可能激起蕭語詩的氣憤,到時候不用她開口那些青睞來自會來找任寧麻煩,他甚至做好了應對麻煩的準備。
不曾想蕭語詩不僅沒有生氣還巧妙的替任寧解圍,這跟任寧認知中的那些青樓女子有很大的不同,最起碼這種大肚跟聰慧是旁人不能及的。
任寧內心對青樓女子存在一種抵觸,而蕭語詩的做法竟讓任寧對她產生了一點好感,最起碼脫離了討厭的範疇。
台上的蕭語詩緩緩坐下,重新開始撫弄琴弦。
其實那首《高山流水》任寧沒用心聽,也並未真正感受到蕭語詩的心境,隻是那曲調中沒有悲傷的氛圍才做出這種點評,而此時任寧竟閉上雙眼想要感受一下蕭語詩到底有何不同。
炎朝風雅之氣盛行,那文人墨客刁鑽的很,既然他們無不青睞蕭語詩,那也證明蕭語詩的確有過人之處。
琴弦再次被撥動,琴聲響起,第一聲就已經穿透每個人的內心,油然生出一種悲傷的氛圍。
低沉、緩和、悲涼、憂傷的琴聲回**在整個醉春樓,也侵染了每個人的心。
這不單單是一首曲,更是蕭語詩內心的訴說,聽眾的心也都隨著她的心一起跳動,一起悲傷。
當這旋律悲傷到極致的時候蕭語詩配上更為淒涼的曲詞“妾乘油壁車,郎跨青驄馬。何處結同心,西陵鬆柏下。”
如果說在琴聲下有些聽眾還沒落淚那這淒涼的聲音悲傷的曲詞絕對攻破了眾人最後一道防線。
琴聲盡、曲聲停、情未了。
眾人的悲傷的心情久久不能愈合,竟沒一人誇讚,他們怕自己拙劣的言語玷汙了純潔的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