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楓扭了扭頭,低頭看向胸前的護心鏡,頗有幾分追憶之色。
萬年前,神殿廟宇之中供奉的靈官神像多穿著這種甲胄,寓意正大光明。
隻可惜,在神域穿著這玩意的都是最普通的守門人,是那群有資格進入神域,卻沒資格更進一步的家夥。
他們的有的落入凡間做了山神土地,江河水神,有的則留在神域看家護院。
這光明甲便是他們的標配,隻需要微弱的神性便可以催動,使用起來消耗的神力也不算大。
若是當年的他,這種東西根本不會放在眼裏,可現在,這玩意卻成了救命的殺手鐧。
而那看起來不算多的消耗,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卻無疑於將身家性命加上。
“該死的凡人意誌,該死的仙道製約。”
林雲楓盯著陳凡,感受著那若有若無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的仙道氣息,心中更加惱恨。
所謂神道與仙道之爭其實本質上是對於天道規則的不同理解。
天下眾生,生老病死,王朝更迭,春秋往複。
即便是傳說中那伴隨著天地而生的古老存在似乎也無法永生。
如何長存不朽成為了永恒的話題。
神域和仙域的爭端便在此處。
神域以信仰力量為根基,隻要信仰充足便可以無所不能,所謂天書便是用來控製眾生的工具。
設定重重門檻卻又公開無上法門,從天書之中所得越多,便於神道綁定越深。
延伸開來的各種功法,規則自然而然也被算到了神道之上,在這個規則的籠罩下神域無所不能。
相較之下,所謂仙道則主張修之身,順其自然,以自身超脫,神隱於外,避開天道鎮壓,自然沒有三災六病,生老病死。
仙道同樣擁有信仰卻又不完全依賴。
準確的說,仙道的信仰是天地,是祖先,更是自己,他們在規則之內,卻又不被規則所約束,更不像西方佛門那般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