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平安坊十來個街區遠的大井巷太守府裏,葉伯仁坐在東廂房的椅子上,疲憊的麵容卻遮掩不住他那雙銳利的眼睛。
他望著站在麵前的周雲鬆,輕聲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最近局勢進一步惡化,最好不要再來我這兒了。”
“大人,我們這幾天盡全力在竟陵子台和滄浪亭附近調查了。”周雲鬆說道,“不過我們很沒用,什麽線索也沒有發現。這兩天,整個姑蘇城都在傳蘇浙省要將大人革職問罪,所以我特來問問,如果侯瑞真的有這個企圖,我一定會想辦法全力保護大人周全。”
葉伯仁微微一笑,“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蘇浙省要革我職的事情,我可還沒有聽說。倘若事情真的發展到那一步,恐怕靠你們也很難保護我的周全吧。”
“大人!”周雲鬆對葉伯仁不緊不慢的樣子很是擔憂,他上前一步說道,“倘若侯瑞真的已經變成魔教,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掃除障礙,大人必須要及時防範,甚至要以攻為守才行!”
“以攻為守?”葉伯仁搖頭。
“蘇浙省追查安護鏢局不利,打壓寒山盟,私刑處置武校同學,縱容三山堂欺行霸市,我們搶先奏請朝廷來罷免侯大人!”周雲鬆說。
“侯大人是當朝從二品的官員,下級官員若是要去彈劾他,必須是極大的罪行,而且要有確鑿無疑的人證和物證才行。”葉伯仁說道,“侯大人抓捕寒山盟,是有未央宮禁令作為依據的,安護鏢局和三山堂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執政不力,絕構不成彈劾的罪狀。”
“那真言露呢?”周雲鬆像是已經預料到葉大人會駁回他之前的提議,“楊益樵服下真言露後變成了魔教玉衡壇的教使譚誌,這是葉大人親見的!如果我們能設法讓侯瑞也服下真言露,就可以直接證明他是魔教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