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瑩被無形的氣障震得倒退了三四步。
她終於感覺到了害怕。她自幼性格就很大膽,似乎越是到了危急關頭,她的聰穎和急智越是能夠發揮出來。過去幾年裏麵她采訪了不少曲折隱秘的案件,也多次遇到危險,但是卻總能逢凶化吉,安然脫險。
但是這回,她第一次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很多武校的優秀畢業生,在第一次遭逢怪異的“相對武學”時,都會有一種無助的惶恐。因為他們深諳黃張體係下武學的規律,對各種變化已經形成了本能的判斷和反應,當突然遇到完全不可理解的狀況時,有時候反而會比武功遠不及他們的庸手更加迷惑和慌亂。
謝雪瑩此時氣息已亂,她勉強後撤手腕,穩住了劍柄,然後向左邊縱跳,尋求騰挪。但是左後方卻突然又生出了一道無形的氣牆,讓她無法按照既定路線閃躲,隻能直直地朝左前方滑去。
這一切讓謝雪瑩完全無法理解,仿佛周圍的世界,或者說,周圍的自然力的整個分布突然變得完全不同。
黑衣人顯然完全預料到這些變化,準確地算到謝雪瑩行進的路線,斜斜地一劍刺向謝雪瑩的手腕。
即使是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下,恒山劍法裏仍然可以有兩三種變化讓謝雪瑩設法自保,甚至反擊。但是謝雪瑩卻慌亂地驚叫一聲,在不知如何應對之下被迫撒開手把劍一拋。
黑衣人看到謝雪瑩陣腳亂到如此程度,倒也不吃驚,對敵過的許多武校高手的表現還不如她。黑衣人把劍一轉,繞向她的後頸,準備將她擊暈。
就在這時,謝雪瑩卻突然如疾風般地出手,竟要直接去抓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猝不及防,隻能臨時撤劍,卻隻見謝雪瑩的手腕輕靈地一抖,竟是將黑衣人手中的劍奪了過來。
這整個過程看上去很不合常理,謝雪瑩那迅捷的一抓似乎並沒有抓實,黑衣人的手腕似乎也已經撤了回去,但是那劍卻還是被謝雪瑩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