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攏翠閣的儲物閣樓裏還有一個知情人，看見周遠在姑蘇城著名的妓館裏一臉興奮地要求江湖第一美少女把衣裙脫下來的話，一定會覺得場麵非常滑稽。
王素看著一臉認真的周遠，又是羞澀，又是無奈。她想起在聽香水榭島上，周遠為了證實她就是丁珊，將她點住穴道，然後在她身上又點又戳的情景，不僅恨不起來，反而滿是甜蜜。
“我的衣服上可沒有什麽文字！”王素咬著嘴唇說道。
“你肯定？”周遠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換作另外一個人的話，脖子早就被倚天劍砍成兩截了。
“我當然肯定，我穿的衣服，難道會不知道？”
周遠有些失望地低下頭，“不可能啊，我看到的文字肯定是不全的，那其他的文字會在哪裏呢？”
王素這時把她的無袖夾襖脫下來，扔到周遠麵前，“你不相信就看一看，好死了心。”
周遠接過這沾著好聞的香味的夾襖，翻過來一看，竟大叫起來，“有文字，真的有文字！”
王素懷疑地走過去一看，竟也呆住了。那紅橘色的無袖夾襖的襯裏上，竟真的寫著密密麻麻細小的文字。
這套衣服，雖然不難看，但是樣式畢竟過時，可是因為帶著聽琴雙島裏的特殊經曆，讓王素對這套衣服非常珍視，但凡裝扮成丁珊模樣時，都會帶上這套衣服。王素不止一次穿過洗過這套衣服，從未看到過這些文字，可是現在橫豎勾點、一撇一捺卻明明白白地都寫在那裏，難道這真的是天意？
王素細細一想，自己之前穿越慕容空間，是從簫音館香閨的魚池跳入，又從另一邊的池塘裏破水而出，難道是因為衣服沾濕了這慕容空間裏的水，才顯現出了文字？
王素的猜測和事實其實非常接近。這兩套衣服是周遠的父母周暮明和蘇婉留下的，上麵的文字原不顯現。後來周遠落入太湖，衣服被鬼蒿林裏衝出的積鬱千年的湖水浸透，這《慕容家書》最後一冊的文字才顯現出來。而王素剛才穿越慕容空間，衣服也被池塘的水浸濕。這滄浪亭的慕容空間，是在鬼蒿林解除封禁後，洪水衝擊姑蘇城，觸發了慕容複設定的機關才又打開的，因此池塘裏的水也一樣是那積鬱千年的太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