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午雪停了,張顧能回去聖京城。
路上很難走,因為第一場雪都是留不住的,必然會化得一塌糊塗,於是路上也就很是泥濘。
因為大雪剛剛停下來,路上沒有什麽行人,整個一條官道上一眼望過去,隻有張顧的一輛馬車在艱難的行進。
馬六一邊趕著馬車一邊抱怨路難走,馬車輪子上總是會沾滿泥巴,因此就需要他時不時的下車去把車輪上的泥巴用木棍捅掉。
張顧就輕鬆了,鞋子上半點泥巴也沒有,靠在車廂裏看著車外的景色。
官道上雖然很泥濘,但是官道兩邊的田野卻是一望無際的素白。
秋天收割了糧食之後留下的難看的殘茬,在大雪覆蓋之下都不見了,整個世界都顯得幹幹淨淨。
要是沒有馬六嘟嘟囔囔的罵娘聲,張顧覺得這個世界當就很清淨了。
當然,還有一些因為大雪衣食無著的烏鴉們在嘎嘎的叫著,比馬六還厭惡一些。
馬車走走停停,走了半個時辰才走了五裏路,離著聖京城還有五裏遠。
“少爺,前麵地上躺著一個人,還有一匹死馬。”馬六突然叫道。
原本正安靜欣賞著雪景的張顧,被馬六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忙透過轎廂門朝外麵看過去。
果然,在馬車前麵十幾丈處躺著一匹馬,在馬的旁邊躺著一個人。
“過去看看。”張顧說了一句,便從馬車裏鑽了出來,蹲在車轅上看。
馬車靠近了那匹躺在地上的馬和人,張顧便說道:“六兒,下去看看那人還活著嗎?”
路上太泥濘,張顧自然不肯下車去看,便指使馬六去看。
那匹馬不用看了,因為已經看不到那馬腹的呼吸起伏。
馬六跳下車去,走到那個蜷縮成一團的人身前,伸手在那人的鼻子下麵探了一下,還有微弱的呼吸。
“少爺,這人還活著,不過喘氣不大,估計要死了。”馬六對張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