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桐兩次說自己是有大才之人,張顧就覺得心裏直哆嗦。
往往這麽誇人的,通常都會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於是張顧忙施禮說道:“大人過獎了,草民小聰明或許有一些,但是絕對說不上有大才,大人的誇讚,草民不敢受。”
周桐笑道:“年紀輕輕知道收斂,沒有恃才傲物,尤為難得,很好。
今日本官還有要事,就不留你用飯了。
劉穀耀就先在你家中將養身體吧,小心照顧好了,他可是於國有功之人。
等他身體無礙,能下地行走之時,便叫他回來監察寺跟本官報到。”
張顧一聽,忙躬身施禮道:“是,請大人放心,草民一定將劉大人照顧好,草民這便告退。”
說完,朝著周桐又是一個大禮,接著後退幾步,到了門口才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出到門外關好門,張顧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周桐這個家夥給他的壓力極大,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周桐對那個瘦高漢子說的話:“該殺人的時候不要手軟,知道嗎?如有必要就全殺了。”
在張顧看來,這他娘的就是草菅人命啊,拿別人的性命不當命。
自己現在雖然是個入流的九品小官了,但在周桐這樣的人眼中,可能比草民還不如。
因為監察寺收拾當官的甚至連理由都不用找,扣個帽子就能砍了。
自己上輩子當官當皇帝也沒少殺人,但是自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能不殺的還是盡量不殺。
但是這位周桐卻是不一樣了,能把殺人之事說得那麽輕鬆寫意,沒有半點煙火氣,這就說明人命在他眼中就是個屁。
張顧覺得自己做不到周桐那般。
小樓外麵沒人,張顧往四周看了一下,就沿著來路往外走,剛剛邁出兩步,也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一個人來,擋在他麵前,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