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童政又是一次長談,張顧回到家中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進到院子裏,就見到杜仲住的那間房子有燈光,他便走了過去,在門外便問道:“是不是二哥回來了?”
自從他跟胖妞確定了關係之後,他再也沒有喊過杜仲為杜老二,而是規規矩矩的叫他二哥。
果然是杜仲回來了,他聽到張顧的聲音便打開門笑道:“進城辦點事兒,原本想著回去呢,又想著有些日子沒見你和瑩兒了,就回來住一晚。”
張顧笑道:“走吧,到我那裏坐坐,咱們喝幾杯。”
杜仲回身將房裏的油燈吹熄了,這才跟著張顧到了花廳。
張顧先是換了身衣服,等他出來的時候,桃桃和碧羽已經開始忙著往桌子上擺酒菜了。
現在家裏開飯的時間都是根據張顧回來的早晚而定的,因此他一回來,便開飯了。
因為今日有杜仲一起吃飯,桃桃和碧羽便沒有上桌,而是到胖妞那屋裏去吃了,花廳留給他們三個人聊天。
喝了幾杯酒之後,張顧便問杜仲來城中辦什麽事。
杜仲笑道:“管著運河道的都水長吳淩晟的老娘過壽,派了請柬過來,我這是給他老娘去送壽禮。
四方會在運河道上有兩個碼頭,正是人家管著的,這禮就得送啊。”
張顧笑道:“這是應該送的,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的管,會裏這些天怎麽樣?”
杜仲喝了一杯酒,說道:“就是那樣子,每天都有銀子進,每天也都有銀子出。
除了時不時有人鬧事以外,也沒別的事了。
奶奶的,跟我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
張顧哈哈大笑道:“你以為帶著幾百人千把人就能威風八麵了?
打理一個幫會跟開鋪子做生意沒什麽大區別,你難道還想著刀來劍往的快意恩仇嗎?那是才能馬匪幹的。
想殺誰就殺誰,就是山匪都做不到,更何況在大城大邑的幫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