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選擇,子欽亦是不知。
那無崖子的武功固然驚天動地,若是完全學成怕是當真可以不下於白眉道人。
隻是,子欽終究未曾立刻答應無崖子。
且不談白眉的武功,便是白眉真心實意將他當做自己徒弟這件事子欽便下意識的不想做那對不起白眉的事情。
世間難得癡情人,子欽固然不算什麽癡情人,但是白眉能夠守在李滄海的墓穴旁邊這許多年,卻是讓子欽深為欽佩。
人,不可忘本,當曰完顏洪烈虛假的恩情都能做到恩怨分明,今曰莫不成卻要做那等狼心狗肺之輩。
手中,七星龍淵的劍柄冰冷,子欽的嘴角驀然間展開一絲淡淡的笑容。
力量固然重要,但是,人心卻才是唯一。
若是在追尋力量的路上失去自己的本心,那麽,便是踏上巔峰又有何意思,那時候的自己當真卻還是自己嗎,隻怕未必吧。
後院之內,子欽驀然間朗聲一笑,隻覺身心之間從未有過的輕鬆。
七星龍淵出鞘,子欽的身影在後院內翻騰開來,一套劍法從他手上施展開來。
劍光如練,劍光似龍,這是猿公劍法,這卻又不是猿公劍法。
劍神一脈,每一代皆是劍神,但是猿公劍法卻並不是劍神一脈唯獨的劍法,猿公劍法,實際上不過是外人眼中的劍神一脈劍法。
當年司徒玄空扮作老猿教導越女劍法,留下千古聞名的猿公劍法。
然而,實際上猿公劍法說白了,無非便是一個道理,一個劍道至理。
在合適的時間刺出合適的劍。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然而,這卻是真真正正的至高無上的劍法,無論什麽人,能夠做到這一點都可以稱之為劍神。
劍神的劍,並非源於任何劍法,劍神的劍,僅僅隻是源於自己的心。
子欽的劍法在後院翻轉開來,逐漸脫離了猿公劍法的軌跡,開始有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