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
西南部一家簡樸的客棧中。
一名年輕人在客棧大廳中央手舞足蹈著。
年輕人的動作剛柔並濟、動靜兼備,他的動作整體來看,時而在模仿虎,時而在模仿鶴,時而在模仿熊,時而在模仿猿,時而在模仿鹿。
客棧外的行人不時向內投出異樣的目光,還不忘提醒同行的人一起看樂子,紛紛指指點點,仿佛在看雜耍。
客棧生意清淡,除了後院入住的寥寥住客,前院大廳中並沒有吃飯的客人。
店夥計王五在櫃台前有氣無力地趴著,對於年輕人異樣的舉動早已見怪不怪了。
王五幽幽地歎了口氣,說道:
“東家,您消停會吧。”
“唉,也不知是撞了哪門子邪。”
這年輕東家自從大半個月前感染風寒大病一場,原本以為東家怕是撐不過去這個坎了,沒想到突然痊愈了,病好了之後的東家性情大變,言行舉止與之前判若兩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之前的東家木訥寡言,不通人情世事,對於客棧更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門外漢,簡直可以用廢物來形容。
老東家夫妻二人前幾年身感惡疾,雙雙去世後,生意便被狼子野心的老掌櫃把持著。
少東家大病痊愈之後,忽然對客棧的生意有了興趣,仔仔細細地翻看了近幾年的賬簿。
幾天後,少東家忽然強勢了起來,將老掌櫃的掃地出門,揚言如果不利索地滾出客棧,便要報官告他侵吞主家財產。
老掌櫃的自知雖然自己把賬目做過手腳,一般人看不出自己私拿了客棧的錢,但畢竟是見不得人的,真鬧大了自己沒有好果子吃,便吃幹抹淨走人了。
老掌櫃的走了以後,少東家自己做掌櫃的,這讓原本就平淡的生意更加雪上加霜了,畢竟少東家性情變了,卻還是不懂如何經營客棧。
不過沒有人中飽私囊,收益也還過得去,日子勉強湊合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