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良久良久,林若彤才如此說了一句,聲音卻細不可聞。
張述酬八十歲的高齡了,卻將這話聽得真切,反應極快地應道:“如果不是白衣侯,老夫何以會如此?老夫這輩子也算是位極人臣,如果不是當真怕了寧修,我斷然也不會……”
林若彤發現自己似乎不得不接受這個說法了。
誠然,張述酬老奸巨猾。
誠然,張述酬如果算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那天下的狗都能上樹了。
可是……這是一個把權勢看的比命還重要的人。
他現在上朝連皇帝都不跪,現在卻跪在自己的麵前,這叫林若彤如何不信?
隻是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尤其是對於林若彤來說。
即便是身處在危險的國公府中,林若彤都瞬間失神了。
她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明白了為什麽寧修幾次三番的要和自己退婚。
她明白了那一夜在梅花小院裏,寧修的憤怒。
她想起了寧修看著自己作為“木佑丹”時候的溫柔,麵對自己作為林若彤時候的決絕。
“我……我真傻……”
如果不是在國公府中,林若彤幾乎就想掩麵而泣了。
可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依舊禁不住紅了眼眶,兩行清淚從眼角流出,順著清麗的麵龐緩緩流下。
此刻林若彤的心中,歡喜、懊悔、自責還有一些忐忑不安攪在了一處,那杯烈酒忽然在腹中燃燒了起來,隻燒的她坐立不安,甚至禁不住要拋去所有女兒的顏麵和尊嚴,在雪夜中奔去寧家。
“林小姐,林小姐?”
直到張述酬連聲的呼喚響了起來,林若彤才如夢初醒。
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張述酬,禁不住渾身一顫,風雪打在身上,頃刻間通體生寒。
“國公,你……”
“林小姐可答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