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就那樣木然的躺著,一邊的慕容月卻仿佛受到了某種極為可怕的驚嚇一般,絕美的臉龐上,神色不停地變換著。
畏懼、憤怒、恐懼,不停地交替,最後化作了一抹殺意。
她轉過頭,看著寧修,咬著牙問出了她的最後一個問題。
“你會不會歸順月輪?”
“不會。”寧修回道。
“為什麽?”慕容月顯然早就知道了會是這個答案,但是卻仿佛仍舊不甘心地問道:“你的母親埋骨在這裏,你的父親受了那麽多的屈辱,這裏的權臣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你立下了那般滔天戰功,卻被彥王如此相逼,你有什麽理由留在這裏?”
被藥物迷住了的寧修,沒有自己的思考,隻是本能般地回答道:“我的大伯在這裏,我的弟弟在這裏,我的愛人……在這裏。”
“燕雲十六州無數的百姓曾經向我叩拜。”
“這都是我的理由,一路走來,我曾經隻想當一個富貴閑人,但是現在我不能了,因為我的肩頭扛著太多的希望,太多的人為了我付出了,我不能辜負他們,也不能辜負了母親的遺誌。”
慕容月定定地看著寧修,臉上的殺意退去,露出的是一抹敬重和一抹說不出來的神采。
身為不世出的女人,她這輩子沒服過那個男人,就連她那神通廣大的恩師也不過是敬重,但是她心中認定,這輩子一定能夠超過師父。
但是今時今日,她聽了寧修的這番話,想到了之前寧修的驚豔,終於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男人,可能是她一輩子也無法跨過的高山。
文采、武功、經商、甚至是滅國,沒有哪一項不是經天緯地之才。
“如果你生在月輪,哪怕隻是一個平頭老百姓,甚至你是那些野人部落裏麵出來的,我為你做一個賢惠妻子也沒什麽不可以的,隻是可惜,你偏偏是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