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公子,你……”趙雄英大吃了一驚,寧修轉過頭有些愧疚地和他說道:“這一路上讓殿下擔憂了,寧某死罪。”
“寧卿無事就好,無事就好啊。”趙極這時候卻走上了前來,未待趙雄英開口,便是一把拉住了寧修的手道:“寧卿全是為了這天下蒼生。”
趙雄英一個恍然間也是明白了過來,揮手衝著跟著趙極而來的禦醫們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趙極在這,趙雄英說這話似乎不合適,放在別朝哪怕是父子也會惹得君王猜忌,但是在大夏大家都知道那個玩笑——趙雄英就算是篡位,趙極都得樂的給趙雄英開宮門。
所以這些禦醫也沒有什麽心理負擔,然後依言退去。
其他人等早已經被擋在了宮外,林若彤在進宮之前也已經下了車,這馬車還是趙雄英趕來的。
所以揮退了禦醫之後,此地便隻剩下了趙極父子和寧修。
宮中的侍衛早已經退的遠遠的了,趙極這時候握著寧修的手卻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孩子,苦了你了……要不還是叫禦醫先給你看看吧,有什麽話,咱們待會再說。”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起來。
“陛下。”寧修看著眼前這位初次見麵的九五之尊,看著他眼中的後悔和痛楚,在靈源寺中得知了當年內情的他,在此刻也是微微動容。
他輕聲說道:“我的傷禦醫看不好,看了也沒有用,隻能養著,可是這大夏的傷,卻是早一刻治療,早一刻痊愈啊。”
趙極和趙雄英的心頭再次一顫,神色更加動容。
“寧卿良策,咱已經苦苦等了十年了。”趙極強忍著心中的酸楚道。
寧修卻是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布衣天子,此刻雖然隻是不到六十的年紀,但是卻已經滿頭的花白,臉上皺紋堆壘,此時此刻,他便像是一個鄰家的老人,身上全無半點威嚴,便更多添加了一抹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