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死了。
隻是他到死也沒有完全明白寧修說的話。
當然,寧修也不奢望他明白。
就像是後世,好多想王朗一樣的人,認為自己對於工人的壓迫,是對其的福報一樣。
他輕輕地將王朗的屍體拋開,轉頭看向海汝峰有些歉意地說道:“海大人,讓你受驚了。”
海汝峰沉默了片刻後擺了擺手道:“我可以做些什麽?”
剛才寧修的話,不僅僅對於王朗而言是一個衝擊,同樣也在海汝峰的腦袋有些發蒙。
他的老家在海南,和月輪隔海相望,生活條件也很差,他也是徹頭徹尾的窮人。
他本人也是多次為民請命。
不然也不會被叫做海青天。
可是他終究是從小讀的四書五經,這麽多年其實最大的盼望,就是遇到一個有道的明君。
但剛才寧修話裏話外的意思,竟是透露出了讓百姓來主這個天下。
這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消化。
但是他終究是一個頭腦靈光的人,不然也無法和在殘酷的政治鬥爭之中,還能夠保持著自己這般剛正。
所以他將心頭的疑惑暫時放了下來,等待著寧修的話。
因為他現在已經明白,趙極和寧修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剛才他已經看到了寧修的決心,現在他想看看寧修的辦法。
而且,他的心頭實在是存在著一個疑惑,他不明白,如果寧修和趙極已經打底了主意要去對付門閥世家,為什麽今日要削弱自己的力量,加強對方的呢?
寧修坐了下來,將昨天和趙極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海汝峰的眼神從疑惑到震驚,繼而又從震驚到了恐怖。
等到寧修說完,他才倏然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透了。
“寧公子。”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沒有了口水。
他有些幹澀和感慨地說道:“如果王朗還活著,也會被你這番話給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