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極看著嚇得不行的謝主事,卻沒有動怒。
“抬起頭來。”他聲音溫和地說道。
“臣……臣不敢……”謝主事聲音顫抖道,現在趙極的聲音雖然溫和,但是他知道,趙極肯定是憤怒到了極點。
自己剛才那一句話,陰差陽錯之下,已經給朝廷造成了天大的麻煩。
京城自己才一百多萬人,是不可能把這幾十萬災民都留下了的。
可若是現在改口……朝廷將失信於災民……
這可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他現在心中萬分的後悔,身子顫抖個不停。
那些災民這時候也看到了一身明黃色龍袍的趙極和趙雄英,他們是沒見過皇上,可是隻要是大夏的人,就知道這世界上隻有兩人能夠穿龍袍。
皇上和太子。
呼啦一下子,剛才還歡呼著的災民就跪倒了一片,山呼起了萬歲。
前麵的災民還能好歹看的見趙極和趙雄英,後麵的人就看不到了,不過看著前麵的人跪下,便也隨之跪倒。
隻是他們並不知道謝主事此刻的擔心,還都以為這件事情是趙極說的呢,便更加歡快地喊了起來。
在前麵跪著的謝主事,聽著身後那震耳欲聾的感恩之聲,心態都崩了…… ’
但這個時候,趙雄英卻是走到了他的身前,雙手將他攙扶了起來。
“慕雲,不必如此,父皇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太子殿下……”謝主事一愣,旋即覺得鼻頭一酸,看著衝自己麵帶微笑的趙雄英,心中萬分不是滋味。
自己就是個新拔擢的小官,但是太子殿下竟然一下子叫出了自己的字。
他心中越發的難過,竟是流出了淚來:“陛下,殿下,是我不會辦事……”
“你這家夥,哭哭啼啼的,像什麽體統?咱都說了,這件事不怪你。”趙極卻有些不耐地說道:“再哭你就別幹了,回老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