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本來是不想讓孔德剛跟著汪文言的,但是左右琢磨了一下子能夠賺更多錢,又聽到汪文言要給孔德剛一百兩銀子的工錢,當即就忍痛割愛了。
“汪先生,我覺得我們這個收費的價格還是低了,這一批的貨物,打上咱們的印記之後,都可以按照之前十倍的價格售賣。”
在孔家給汪文言安排的住處,孔德剛正在給汪文言出著主意:“你看啊,咱們帶來的東西,蘇繡、鬆棉、木炭都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夠享受的東西。所對應的人群,是那些官老爺和地主士紳。”
“至於棉布之類的便宜物品,卻也不是銷售給老百姓,而是賣給山東的商人的。”
“換句話說,我們這次的所有的東西,都是麵對著有錢人售賣的,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多提高一些價格,同時把時間拉長一些。”
“不用擔心他們拿不出錢來。”
汪文言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微笑著聽著孔德剛說話,此刻見他不再言語,這才放下了茶杯,走到燒的正旺的木炭前烤了烤手。
“這北方的冬天,是真的寒冷啊,若是沒有這個木炭,這個冬天是真的難捱。”
頓了頓後,汪文言又歎息了一聲道:“隻是這木炭的製作過程極為之複雜,需要反複的煉製,才能夠弄出上品。”
“就這麽爐中的三塊木炭,就要一兩銀子。”
“好多百姓一家一年都賺不到十兩銀子啊。”
“當初我在當牢頭的時候,朝廷也是不給俸祿的,還是縣令大人每個月從他的俸祿之中給我拿出錢來,但這樣一年下來,我的俸祿也不過區區八兩銀子。”
汪文言看著爐中跳動的火星,竟是歎了一聲:“民生多艱啊。”
孔德剛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詫異地看向了汪文言的後背。
汪文言卻在這個時候轉身,孔德剛趕緊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