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內,趙長淑坐在自己的寢宮安慶宮之內,打發了仆從,一人獨坐在書桌前,隨手翻看著書籍,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冷靜下來把這件梅花小院的事情又捋了一遍,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這麽看來,寧修就是若彤口中的丁神醫,之前我想著休書的事情,沒有注意到若彤的氣色已經完全好轉了,和我那般鬥嘴都沒有咳嗽,這說明寧修的醫術,當真是很高。”
“我剛才一時賭氣,不想點破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誤會,但是現在看來,這層關係卻是更不能點破了,若彤素來心高,而寧修雖然看似對大部分事情都不在乎,但是一點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卻更是倔強無比,王洛塵的前車之鑒還在眼前,今日去葛府相逼之事,林家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如果寧修知道了若彤的真實身份,萬一不給她繼續醫治了,可就太過不好了。”
“看他們的這個樣子,日後還有繼續接觸的機會,若是等他們自己揭開了這個誤會,沒準情況可以好一些呢。”
“隻是……我已經將休書一事告訴了若彤,那以後還能瞞多久呢?”
“如果讓他們撞破了彼此之間的身份,不僅若彤的病可能就這麽耽誤了,而且……以今天寧修的性子,詩會選拔定然會糊弄,那到時候……我怎麽辦……”
忽然之間,趙長淑將手中的書卷一摔,霍然站起道:“不行,不能讓兩個人見麵!”
“來人呐。”她輕喚了一聲,在宮外伺候的宮女秀娥趕緊跑了進來。
“殿下。”
“你去幫我把王公公叫來。”趙長淑吩咐了一聲,宮女秀娥趕緊領命,不一會一個中年宦官走了進來向趙長淑見禮。
如果寧修在這裏的話,一定能夠認出來,這就是幾天前,在禮部尚書府門前,和自己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中年男人,隻是此刻,他的嘴上少了兩撇胡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