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鄉下看一看。”
寧修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即便又是一夜未眠,但是他卻似乎在這張寶的臉上得到了精神的滿足。
一行人騎著快馬,又來了餘杭縣。
“說起這縣,當初海汝峰在蕭山縣任縣令的時候,曾經和餘杭縣縣令王用汲交好來著,現在王用汲在陝西布政使的任上做的也不錯。”
寧修轉頭和張寶說道:“你們張家倒真是厲害,竟然能夠壓製曾經身為皇族的李家。”
張寶沉默了半天,卻並不沒有接這個話茬,隻是諾諾道:“寧修,就算是你給這些農民成立了農莊也無濟於事,光是靠種地,他們一輩子也富不起來。”
“隻要是他們要種地,那麽他們每天想的就是田裏麵那點事,一輩子不會有什麽進取心的。”
“這樣的人,隻是你保護起來的牛羊,外麵稍微有些風吹草動,他們還是要灰飛煙滅的。”
寧書禮被氣得眉頭一皺,寧修卻反倒來了興致,看向這張寶道:“張寶,你在張家的地位不高,見識到時不淺。”
“隻是跟著家中的各位元老混著,出了幾次關罷了。”張寶說道:“但是這就是差別,朝廷重農輕商,但是為什麽這樣?”
“還不是跟著《商君書》學的?他們怕的就是做商人的多了,老百姓都變得聰明了,不好弄了。”
“可越是這樣,這幫家夥就越受欺負。”
“天子沒有辦法走出京城,隻能受命百官替他巡查四方。”
“寧修,你是個好官,你想要為民請命,可是你這樣的人又有多少,千裏做官隻為錢。”
“一群聰明人替天子放牧牛羊,自己要是不趁機弄上幾頭,那就是天理難容。”
“這叫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這張寶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底氣不足,但是越說卻是語速越快,越說語氣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