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武十六年,正月初六。
高麗,平壤城。
這座千年古城,對於現在的倭軍而言,存在著兩種情況。
一種情況是逃了出去,但是結果就是全都在大夏軍隊美妙的歌聲中,凍死在了河水之中。
第二種情況,就是城內的小西行長。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小西行長依舊在堅持,瘋虎早就已經死了,但是這個倭國第一軍的軍長,卻依舊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
寧書禮加班加點地幹了一夜,在寧修帶著三千人,給那些逃出去的倭軍送行了之後,他竟然還是沒有拿下風月樓。
“草他媽的,不等了,把所有的白磷手雷都給我拿過來!”這個時候的寧書禮,雙眼已經血紅了,他朝著地上催了一口唾沫,然後朝著身邊的親兵喊道。
卻沒有想到,那個親兵紋絲未動,寧書禮紅著眼睛,轉過頭吼道:“幹什麽,你聾了……”
不過話說到一半,他便是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對上了一雙紅紅的眼睛。
其實圍攻風月樓的士兵,大多數眼睛都已經紅了。雖然沒有處在爆炸的中心,但是這樣煙熏火燎了一夜,孫猴子都變成火眼金睛了。
寧書禮自己的也是。
所以他不是因為這雙紅了的眼鏡而愣住的,而是因為他認識紅著眼睛的人。
“你……你怎麽來了。”
“你這樣我很擔心你。”那人自然就是紀秋水了,此刻她紅著一雙眼睛道“你該下去歇歇了,不然的話,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寧書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倔強地搖了搖頭。
“困獸莫鬥啊!”紀秋水說道。
“但是如果我們放虎歸山,那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寧書禮罕見地反駁了紀秋水。
紀秋水看著眼前的這個微胖的少年,微微地一愣,從他們一劍相認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寧書禮反駁自己,一瞬之間,她覺得寧書禮似乎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