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出班早奏,無本退朝。”那小太監再次開聲,其實今天的章程早已經呈上來了,但他還是按照禮製說道。
文班中一人出列,正是清瘦的林蘇文。
“臣,有本啟奏。”林蘇文抱著笏板出列。
“講。”趙極開口,不像在謹身殿中那般隨意,聲音威儀而簡練。
“喏。”林蘇文應了一聲後道:“月輪詩會選拔已經出了結果,前十名單已經出爐,銀錢封賞已經按照聖瑜發下,至於其他的賞賜,請陛下聖裁。”
此事是早已經議定了的,趙極直接開口說道:“詩魁顧南風妙筆天成,著入戶部曆事,封杭州府六縣縣男,修撰官鴻影素治文嚴謹,本次詩會選拔中亦大放異彩,因有官身,轉入鴻臚寺任少卿,紀東歌素有才名,但事曆鮮少,著入大理寺曆事,磨礪性情,以堪後用。”
三人趕緊跪倒謝恩,但是卻各有心思,朝中的大臣們,此刻也是心緒紛紜,好多都看向了站在文班首尾的榮國公張述酬。
暗流已經湧動了起來。
這封賞,就是趙極刺出來的第一劍。
詩會選拔不是小事,朝中百官都在關注,對於上麵發生的事情,也都有所了解。
在老百姓看來,這期間發生的事情,算是膾炙人口的情感爭鬥,但在他們看來,卻是派係之間的戰鬥。
那官鴻影,很明顯是站在王洛塵這一邊,也就是張述酬的人,現在被趙極任命為鴻臚寺少卿,看似比其他兩個人的封賞要重。
但是實際上呢,官鴻影本來是翰林院六品的修撰,前科狀元,轉到從五品的鴻臚寺少卿,看似是官升一級,但是實際上翰林院作為清流中的清流,裏麵的都是每屆科舉的前三甲,出去之後都要委以重任的。
可現在把他放到了鴻臚寺,卻是把他給邊緣化了。
大夏所謂九寺雖然級別平等,主官都是從二品的大員,但是實際上權利卻有大小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