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勳自然不可能多借給太子,一百萬兩,一個子兒都別想多。
至於高世清,七十萬兩,愛要不要!
高世清麵色陰沉地出了東海百貨。剛才有一瞬,他特想拂袖離開,三個月後再來拿兩百萬兩。
他終究忍下來了。
七十萬,不是小數目,若是缺了,想要去湊,千難萬難,又還要幫四皇子贖他的海船,需要的銀子實在太多。
帶著被扣除了違約金的七十萬回到府裏,還沒來得及換下便服,小廝就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少爺,不好了,夫人暈倒了!”
高世清呼吸一緊,揪住那小廝的衣襟問,“夫人為何暈倒?”
那小廝縮著脖子,“夫人知道少爺您搬空了庫房,夫人暈倒前,叫少爺您……”
“叫本官如何?”
“叫您,滾,去見她……”小廝戰戰兢兢地說完,畏懼地垂下頭。
高世清暴力地丟開那小廝,怒斥,“不是叮囑你們,別讓夫人去庫房嗎?”
“是林姨娘,她告訴的夫人……”
“賤人!”高世清低咒一聲,疾步而出。
林姨娘是燕娘的親娘。
燕娘從百花宴回來,就被送去了家廟。高府絕對不能出太子側妃,四皇子和高貴妃也不能答應。
作為親娘的林姨娘卻不會管什麽大局,她隻知道自己的女兒遭了大罪。被送去家廟,這輩子就完了。她就這麽一個女兒,還想著將來女兒嫁入高門,她也能體麵地養老。
以色伺人,色衰而愛馳。再過幾年,她容色不再,就會被老爺拋在腦後,甚至被當家太太磋磨,就像後院那些活地跟鵪鶉,在當家太太手指縫裏討生活的妾氏一般。
可如果她有一個嫁入高門做當家主母的女兒,情況就大不同了。
她甚至幻想過女兒嫁給四皇子,來日如那高貴妃般,做一宮之主……
雖然被皇帝賜婚給謝加,她們母女都不甚滿意,到底是嫁過去做正妻,林姨娘倒也慢慢接受了。隻女兒心氣高,不甘心,整日折騰。誠然,女兒那般,也有她這個做娘的錯兒,她沒及時阻止。她也暗暗期望女兒能折騰出個王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