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飯莊走出兩個人,一圓一方,圓的昂首闊步,方的彎腰低眉。
來往的眾人不約而同讓開了一條路。
安大明在跨出門檻後臉色陡變,原本和善的麵容逐漸扭曲,一張油膩的臉寫滿憤怒。
“廢物,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好人’、‘讀書人’?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老爺恕罪,是小人眼拙了,我看,他早就猜出咱們的意圖,所以反其道而行之,讓咱們無可奈何,還是多虧了您老人家大發神威!”
滕文軒躬身請罪,順手奉上馬屁。
安大明卻不想輕易饒了他。
“哼,我今天受的罪,你也得受!晚上,自己去刑堂領罰!”
“是!”滕文軒嚇得腳下一軟,險些沒站穩。
刑堂,是安大明手下野豬幫的四堂之一,專門負責各類刑罰,手段殘忍,令人聞風喪膽。
“還有,”坐上馬車的安大明,掀開車簾吩咐道。
“在去刑堂之前,你去把唐玉泉債主找來,讓他們去報官,順便帶人鬧事,鬧得越大越好,我看那王富貴油鹽不進,倒還挺在乎家人,咱們就從這裏入手,他能答應給出王油,多少也是懼怕外債這件事。”
“老爺洞若觀火,肯定是這樣的,要不要找幾個人暗中動手,揍唐玉泉一頓?”
“你看著辦吧,但記住,不能留下痕跡!”
馬車在嘎吱聲中漸行漸遠,小方厭惡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為難他們最愛的王掌櫃,就是為難他們!
另一邊,王富貴交代清楚何二,與明峰飯莊王油生意的來往,然後回樓上小憩片刻,等他從店裏出來,準備回家時,老六提著大包小包剛好也來到門外。
“王掌櫃,您也在啊,我剛想去您家一趟,兩三天了,文川不知道醒了沒有。”
說著提起手裏的禮盒,憨笑了兩句。
“差不多,今天出門的時候聽他時不時說夢話,應該醒了,主要喝得太多,傷勢沒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