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書院位於城中不遠的地方,附近有一處數畝大小的遊湖。
楊太元的馬車在書院門口停下,簡單交代幾句車夫之後,便帶著王富貴邁入書院大門。
明心書院辦學已久,一進去,就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曆史氣息,濃鬱且深厚。
王富貴沒有見到歐陽如山,有學生轉告說,院長叮囑過,若見到訪客,就告訴他們,直接去龍湖邊的小亭子,他正在那和朋友下棋。
楊太元撫須一笑,罵了聲怪老頭,然後轉身帶王富貴向外走去。
詩會地點便是龍湖,賞月遊舟,飲酒作詩,和眾多同道共論天下,這才是聚會的本意。
龍湖邊,歐陽如山淡笑鎖眉,他的對麵是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此時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如山,為何還不落子?”
“您老給點時間嘛,如今我這條大龍被死死吃住,眼看就要落敗,扭轉戰局就看這一子咯。”
“罷了,便給你幾分喘息時間,但不可太過。”
薑嶽端起茶杯,輕輕揭開瓶蓋,深吸一口,正要品嚐,不遠處楊太元高聲喊道。
“歐陽老賊,我看見你了!”
王富貴滿頭黑線,沒想到一向嚴謹的楊太元也會有這樣一麵。
歐陽如山聞言右手一抖,差點沒握住棋子,憤憤然起身回道。
“匹夫!嚷什麽嚷,沒看見我在薑老下棋嗎!”
快步走來的二人很快來到亭邊,楊太元略顯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立馬拱手。
“見過薑老,方才沒注意,讓您見笑了。”
“無妨,也不是第一次,坐吧,如山正在解棋,莫要打擾。”薑嶽淡淡的揮了揮手。
兩人當即坐好,靜靜觀戰,桌上的歐陽如山眉頭緊鎖,之前的笑容也消失不見,輸給薑老沒什麽,但如果旁邊多了個楊太元,那就感覺有些別扭。
時間一點點過去,亭內的風鈴被吹得叮當作響,薑嶽伸手探了下茶水的溫度,搖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