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齡這話,可不是客氣之言。
劉瑾的神情,已經告訴了他,劉瑾似乎真的沒有問題,隻是一個因自己的過錯,而惹惱了朱厚照,從此失勢的閹人。
這種情況,不論在深宮大院,就是尋常百姓家,因事而近親疏遠,都是一件尋常之事。
更別提,劉瑾隻是朱厚照的一條狗。
而狗咬了主人,主人不將其燉了,已經是念及彼此之間微薄情誼,格外開恩了。
但要想回到朱厚照身邊,就有些難了,沒有那個主人會讓咬傷自己的狗,重新回到身邊,再次對自己產生不利。
這也是張鶴齡的機會,要是將劉瑾變為自己的人,在將他重新推回朱厚照的身邊,隻會對自己有利。
“侯爺的厚情,奴婢受之有愧。”劉瑾放下緊握的酒杯,對著張鶴齡恭敬的行禮。
“想要回到太子爺的身邊,絕非易事,奴婢不能連累侯爺,也遭受到無妄的牽連。”
以退為進,劉瑾知道張鶴齡不會輕易的放棄。
至少沒有套完自己的話之前。
“公公難道就此灰心喪氣了?”
張鶴齡估計刺激劉瑾:“太子爺之所以沒有殺你,而是對你不聞不顧,這證明太子爺對公公你的態度,也很糾結。”
“這對公公而言,便是翻身的機會。”
說到這兒,張鶴齡話鋒極轉,自嘲起來:“說來也可笑,本侯雖為太子爺的娘舅,但論關係而言,還沒有公公與太子爺親近。”
“此番幫助公公,本侯的確是有私心,但對太子爺絕無二心,隻是想保我在太子爺那裏的分紅無礙,畢竟本侯將所有的身家都投入了進去。”
“這種擔憂的心情,想必公公也能體會吧。”
主動暴露自己的目的,會更加容易拉近他與劉瑾的關係,讓劉瑾以為自己對他毫無隱瞞。
也不怕此話傳進朱厚照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