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弘治皇帝正在乾清宮召見,以劉健為首的內閣三臣。
在仁壽宮清淨兩天的他,身體恢複的不錯。
心情也是非常的好。
自家兒子居然懂得食物相克之道,因此救了他,讓自己免受肉體之苦,在弘治皇帝看來,這便是朱厚照長大了。
是朕的好大兒。
但當他聽著自己病倒後,太子朱厚照種種行為,弘治皇帝的快樂瞬間沒了,腦子嗡嗡作響,最後更是聲音顫抖的問道:“國庫被那逆子敗光了嗎?”
“皇上別急,還沒呢。”劉健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臣是說國庫錢銀已經去了四分之一,照這樣的速度,寒冬過去之後,國庫也基本上空了。”
說完,劉健暗自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剛剛隻是說了一句,“太子爺的渡寒之策可行,但會導致國庫空虛,還請皇上定奪。”
誰知有些氣迷糊的弘治皇帝,隻聽到了太子爺…導致國庫空虛……
這還得了?
要是弘治皇帝因為話沒聽清,對朱厚照產生了誤會,在怒極之下,將朱厚照的太子之位給廢了,他劉健豈不是最大的背鍋人?
這滿朝文武,投注朱厚照的朝官,還不得想方設法的弄死他劉健,以泄斷他們前程之仇!
他是內閣首輔,但好虎也架不住群狼啊!
“還沒嗎,嚇死朕了。”
這次弘治皇帝聽清了,用手捂住心髒,責備的看著劉健,多大個人了,連話都說不順溜。
劉健見此,脖頸一縮,眼中盡是心虛。
“劉卿,既然渡寒之策你們都覺得可行,但又擔心國庫空虛,那你們可想到了什麽折中之策?”深呼兩口氣的弘治皇帝,恢複了冷靜,掃視著內閣三臣。
原本想要懲罰朱厚照的心思也沒了,畢竟自家兒子沒有犯大錯,現在又是寒冬作戰總指揮。
關鍵時刻,他不能去扯朱厚照的後腿。